善意提醒

如果您打开本站很慢,布局排版混乱,并且看不到图片,那么可能是因为您还没有掌握用科学的方法上网的本领。

2026-03-26

纪念神雕

时隔 20 年后,再次确认了他的离去。我甚至都在自己的记忆中把这件事标注成了「待确认的传言」,直到我翻到了那篇旧 Blog。

图片由 Google Gemini 3 Pro + Nano Banana Pro 生成

我是在 2006 年 05 月 16 日得知他跳楼的消息。口口相传,未曾亲见。不过传话的并不是不靠谱的同学,因此只能相信了。

绰号「神雕」,本名王一峥,是我的高中同学。不记得初中有见过他,所以有可能是从外校考进来的。白净的脸,瘦削的身材,个头还算可以,反正比我高。经常穿件灰黄色的外套,不太修边幅,头发有时候比较杂乱。面容算是蛮清秀的,单论相貌的话,有点像年轻时候的陈佩斯。

搜肠刮肚,这些是我仅有的印象了。小伙子脾气其实不错,非常难见到他生气。少数生气的时候,最多就是不笑而已。动作不是很爷们儿,但也不算娘炮,总之也就是一个书生。

对了,书生,这就是我对他可能最准确的形容了。


「神雕」这个绰号,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得来的。应该是因为他给人一种「神经兮兮」的感觉,有时候会一个人眼神发呆地喃喃自语。人畜无害,但确实不太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在班上几乎没有参与任何小圈子,所以没有什么真正的朋友。大家都不讨厌他,有的时候会因为他的「神经兮兮」而晒笑,但也没有什么恶意。总之在班里男生中,他是一个比较边缘但「也就还好」的存在。

我很少见他参与集体活动。当时热门的运动是足球。适逢甲 A 火爆,加上 96 欧洲杯和 94 / 98 世界杯。班里男生大多都踢球,连我也会踢和看。但我很少见他参加过,按同学们的话说,基本是「靠本能」,无限追球跑,追到球了就是一脚,方向大致还算没有搞错。

不知道他真正的兴趣是什么。开家长会的时候,我妈有遇见过他的母亲。据说当时穿着颇为时髦,而且好像有让他学钢琴,所以家庭条件应该是挺不错的。确切的说法我记不得了,那个时候我对这些还没有太上心。母亲回来之后也只是简单叙说,只是给我一种印象,他妈好像对他期望甚高。

他在班上的成绩的确不错,语文老师还蛮喜欢他的。各科成绩也都还可以,但也都没到拔尖的程度。不算很稳定,总的说来是在班里前 10% 至 25% 的排名。换作我,觉得这样可能也不错。我当时是数学课代表,被两个老阿姨在三年里面反复捶,已经捶得平平的,实际上还颇有点羡慕他那种超然。

这应该是我的一种错觉,要是真的超然,他应该就不会死了。


他和我都考上了四川联合大学。对,当时还是四川大学和成都科技大学合并起来形成的「四川联合大学」。好在我毕业之前就改名叫「四川大学」了,没有给我毕业证上留下一个奇怪的名字。我是理科,在东区,也就是原来的「四川大学」。他是工科,记得是什么地球物理之类,工科都在西区,算是原来的「成都科技大学」的部分。

忘了是大二还是大三,多半是大三,有一天我突然在食堂碰到了他。诧异之下问起,才知道他自己申请转系了。转了中文系,因此搬来东区,就在我们宿舍,同一栋楼,二楼还是三楼来着。至于为什么转系,忘了他如何回答,多半没细说。现在回想起来,或许是他最后的抗争吧。我去他寝室找过他一次,因为也没什么共同话题,后来没有再去。没想到那就是我见他的最后一面。

从老同学那边得知他死讯的时候,我其实没有很大的反应。仿佛我们都预料到了他的这个结局。没有更多的信息,我也只能猜,他的性格,他的家庭,可能都是原因。

应该是因为抑郁症吧?改学中文之后就业不顺利?可那些年社会蒸蒸日上,四川大学中文系也不见得就没有好出路。家长对他期望太高,给了太大的压力?或许吧。又或者是为了女孩,为了爱情?以他那种忧郁的气质,恐怕也不是没可能,但我的确很难想象。

然而,总有他自己的理由。或许,不可理喻的,正是我们这些自以为「正常」的人。


我的 QQ 聊天记录,已经无法找回。作为一个平凡的人,如今已经搜不到任何跟他有关的消息。当然,我自己也差不多。

如果没有人记得他,可能是很残酷的一件事。一如《寻梦环游记》中消逝的故人。我希望我以及 Internet 都能记得,或许还有未来收集到这篇「语料」的 AI,愿这份记忆能够存在得更久一些。

如今,我又苟活了快 20 年。说起来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不过我觉得,如果他还能存在于这个世界上,应该是好事,不是坏事。

2026-03-15

美式拿铁

早上起来,太太和儿子都出门了。桌上一个马克杯,剩了一口牛奶在里面,显然是儿子没喝完就跑了。儿子继承了我「刘一口」的绰号,并不是什么很光彩的事情。尴尬一笑,煮了一杯美式拿铁,用掉了家中最后一包「太古金黃咖啡調糖」,就着家里最后一片巧克力吐司,吃了早餐。

一杯不甚讲究的美式拿铁

餐桌上,摆放着两台咖啡机。这台 SIEMENS 美式滴漏咖啡机,是太太同事送给她的。说是子女年会抽中的奖品,家里派不上用场,没拆包就送给了太太。她转手让我去「研究研究」,我查了 Google 才知道还需要买滤纸,以及咖啡粉还分各种粗细的研磨等级。

美式咖啡需要中度研磨的咖啡粉。我家其实是有过这种咖啡粉的。2017 年我俩去塞班旅游的时候,作为伴手礼带回来一包 Starbucks 的咖啡粉,大概就是中度研磨的。当时还不太懂,送给内弟夫妻俩。他们更不懂,当速溶咖啡冲泡,结局可想而知。最后反正是被扔掉了。

后来 2019 年再去万鸦老旅游,太太和她闺蜜都买了一些印尼产的咖啡粉带回来。她们看销售是用法压壶制作的咖啡,于是回来以后我们也去买了法压壶。不过这些咖啡粉后来被用得差不多了,再后来由于过期了也只能扔掉了。当时也买了椰子粉,兑咖啡喝,味道还不错,很浓烈。瑞幸的「生椰拿铁」开始流行,已经是后来的事情了。

我们得到这台美式咖啡机,是 2021 年 12 月中旬的事情。买完滤纸和咖啡粉,刚喝上自己煮的美式咖啡没多久,我们就被封在上海家里了。还好春节前我刚巧又买了两包另一种风味的咖啡粉。当时只是想在风味上作一个对比,没想到因此导致家里的咖啡「库存」充足,帮我们顺利撑过了 2022 年那段牛奶无法正常供应的「自愿禁足」时期。

我们家之前都是喝速溶式咖啡的入门级「票友」。相比之下,美式咖啡里面的咖啡因比较多,喝了以后尿比较多,也确实不犯困。不过确切地说,是「就算困也睡不着」。我吃过一两次亏,晚上又不能影响家人,只好无聊地挨到天明,因此后来再也不敢中午以后喝美式咖啡了。

也可能因为年纪大了,对咖啡因的耐受度有所降低。因此我们自己煮的时候,把咖啡粉的量就控制得比较低。家里四包咖啡粉,算了一下,够我们喝到明年。煮完一壶,三人分一分,兑一点奶,加一点糖。如果咖啡量比较多,我也会直接加椰子粉完事。春光那种独立小袋包装的速溶椰子粉,一马克杯的咖啡放下去一包,味道刚刚好。

其时,太太也有不少烘焙的材料囤在家里,主要是图便宜,所以买的时候份量都不小。各种面粉首先是不缺的。当时也刚好进了一批黄油,一共十块,塞在冰箱里(家里有两个冰箱)。其它辅料也塞满了榻榻米下面。因此我们家当时从未因为早餐发过愁。太太甚至做过一些塞了卡士达酱的小面包以及甜甜圈接济过四邻。楼下一位邻居过意不去,专程跑上来用罐装可口可乐来换。可乐并非我家刚需,因此后来又以物易物换了水果蔬菜。

那时候,小区里面也有人自己制作美式咖啡,在群里拿出来卖,价格参照了 Starbucks。我们从来没动过这个心思,当然也没去炫耀我们这方面的状况。太太和我都不是会做生意的人。她做完小面包,剩了两个,想着楼上有个独居的老太太,还主动去敲门送去。老太太耳朵听力很不好,太太几乎是在砸门,她也听不见。还好老人能看微信,后来通过楼内「志愿者」联系上,才把小面包送到人手里。

家中空间不大,以前咖啡机是收在厨房。每次要用的时候,搬出来插电,比较不方便。现在这台美式咖啡机就放在餐桌上。反正家里难得来客人,接个排插,日常使用比较方便一些。

餐桌上还有另一台咖啡机,还套着包装袋,是 2024 年我在公司年会的时候,抽中的德龙意式咖啡机。又过了快一年才启用,做过两次意式咖啡均不太成功,之后再度被「束之高阁」。相比起美式咖啡而言,意式咖啡的操作步骤要更麻烦一些,维修保养的要求也更高一些,因此不太适合早上上班 / 上学的「冲锋期」。早上的时间也是「寸土寸金」,我还想着让儿子养成每天早晨大便的习惯,因此一分钟都耽误不起。

随着儿子渐渐长大,在观察并请教过以后,他也学会了自己煮美式咖啡。不过他这人比较懒,煮完端着杯子就跑了,连咖啡壶都不洗,经常都是我帮他收拾。后来他又退回到喝速溶咖啡的状态,去 HotMax 买一些便宜货,想喝就自己冲一条。我觉得美式咖啡已经够「懒人友好」了,算是我能接受的一个平衡点吧,不过这个平衡点显然不是儿子的。

现在已经不再像上海封城的时候了,牛奶至少是管够,所以早餐恢复到以巴氏鲜奶为主的菜单。我们家都不是咖啡的「铁杆粉丝」,因此美式拿铁我只会在周末的时候偶尔为之,或者在太太需要开夜车的时候做上一杯。不管是 2026 年还是 2027 年,希望将来都不再需要我们「被迫」靠咖啡来解决早餐。愿望能否成真,或许就是某个本该是农民的人一念之间的事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