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年的心愿

大约五六岁的时候，我姑姑带我去过一次街机游戏厅，在解放碑那边。后来年纪大一些以后，我故地重游，结果在那边被抢劫了一次。但当时还小，没有这些龌龊事情。

一块钱买了三个游戏币。第一个给了《空手道》，这是当时游戏机上写的名字，但并不是后来上了 FC 那个。小小年纪的我并不会玩，因此没多久就结束了。一开始有演武的环节，然后是对战。我记得我只会缩在左边挨打。最后的 Game Over 画面是主角背了个包被扫地出门，我对这个还印象深刻。

人气比较高的是《小飞侠》，当时不知道游戏名字，只知道是拆炸弹。那些是炸弹？我一开始还以为是气球。所以怎么挂的都不知道。气球怎么会爆来着？不碰不就不会爆吗？

还有的人在玩《机器人变飞机》，以及《忍者》。后面这三个游戏后来都移植到了 FC 上，所以我并不陌生。然而还有一个游戏我始终没能找到。

那是一个关于海战的游戏。玩家控制一艘船，俯视视角，有两个瞄准镜，貌似是高炮以及对海火力。玩家可以开火，也能控制船的移动。游戏中有成群的敌机来袭，击坠后飞机会着火，划一圈坠落在海上，还会产生水柱。敌人的飞机也会投弹，并且也有海军舰船来袭，好像也会发射导弹。一开始军舰是航行在宽阔的海面上，后来会经过一段狭窄的河道，河道两旁有探照灯。

当时机台上有一个水平很高的人，一直霸机在玩，所以我才看到了这些本属后期的场景。他的分数甚至高到奖了命，仿佛能一直玩下去。围观的人很多，我担心下一个轮不到我，于是偷偷地把拿游戏币的手贴在了投币口，结果一不小心游戏币就滚了进去。

手足无措的我开始大哭，惊动了姑姑，以及游戏厅的老板。姑姑比老爹年轻十岁，所以当年其实也就是个小姑娘而已，好在还有男朋友。最后协商的结果，就是那个高手只好很无奈地草草结束。可想而知，我也很快就 Game Over。围观的大家都不欢而散。这件事在我心中形成了一个疙瘩，仅次于那次抢劫。

不过我还有一个疙瘩，就是直到现在我都不知道这个游戏的名字。尽管有了各种街机模拟器，但街机游戏浩瀚如烟海，我不可能一个个去看过。Google 出不来什么像样的结果，关键是我都不知道从何查起。去问游戏达人，但纵使见多识广者也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因此我甚至都没法重温一下这个游戏。

还好现在有了 AI。我把情况尽可能详细地描述给 Google Gemini。第一次没开「扩展思考」模式，出来的结果不对，甚至有幻觉。第二次我开了「扩展思考」模式，它想了半天输出的结果，第一条就是：《D-Day》（Jaleco，1984年）

四十年以来的心愿，已经差不多了结了。不过还有一个问题：不论是《小飞侠》、《忍者》还是《D-Day》，在我印象中的画面都要好很多。打斗激烈很多，操作也要流畅很多。而我现在看到的像个雅达利游戏。

AI 说这是因为我心中有「滤镜」的缘故。许多男人心中的初恋也都是美好的，大抵也是这个因素。
我是无法确认这件事情了。时光无法倒转，当年也没有手机可以拍影片。既然记忆更美好，那就让它一直美好下去吧。

毕竟，以前我是真的可以直接访问 Google 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