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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7-27

保护动物,停止虐待

广东 揭阳 旺旺

跟大家讲个笑话:

  • 在中国,主张「停止虐待动物」是「违反法律法规」的。
  • 在中国,主张乃至实施「虐待动物」是「没有违反现行法律法规」的。

这种事情,我初中看到政治教科书里关于「人民」的「定义」时第一时间就明白了。一个泥巴任它捏的东西,跟它较真你只会变成泥巴。

2025-05-28

决定跳楼的围棋少年

图片来自网络,与本文基本无关

前些天就听闻有围棋少年跳楼,据说是因为不堪忍受父亲的打骂。心里很不舒服,但近年来跳楼的年轻人很多,隔壁小区不久前也跳了一位,所以也只是忧伤 +1,没有 Shock。

昨天看到了比较完整的报道(参见中国数字时代《真实故事计划|9岁围棋少年坠亡背后,嗜血的鸡娃》),接触到了更详细的细节以后,更加难过了。作为一个与围棋有一定渊源的人,或许是勾起了心中的一些回忆,也联想到一些杂七杂八的事情,一起说说吧。

跳楼 vs 坠楼

媒体报道都用「坠楼」而非「跳楼」来叙述这件事情,在我看来有点「温情脉脉」。这个词打了引号,在我看来不是个褒义词,简单来说就是有些装 13。
媒体或许有它们的考量,去问 AI,会给到你一整套的说法,在这里我就不再鹦鹉学舌了。但是,我们平时在线下环境中谈论起这类事件,都会很明确地说「跳楼」。「坠楼」这种文绉绉的用法,老百姓们是不屑于去用的。如果你们这些「主流」媒体还像这样玩弄文字游戏,那只会离人民群众越来越远。
何况,在我们看来,跳了就是跳了,就是主动跳的,当事人就是不想活了。

另外,AI 给出的说法,是说如果用「跳」就会让人觉得是死者不够坚强。这一点我必须要反驳一下。
没有人会觉得是死者不够坚强。AI 你多虑了,给 AI 喂出这种语料的人们,你们也多虑了。没有人会因为不够坚强而去死。死者之所以选择去死,是因为另一种选择比死还可怕。如果不想再去面对比死还可怕的事情,也被称作「不够坚强」的话,那当我什么话也没说。

虎爸 / 虎妈

曾经有同事,被我形容为「虎爸」。不过他的自辩还算有意思:「你有没有想过,虎爸之所以成为虎爸,是为了让虎妈不那么焦虑?」。

我承认,我并不太了解他太太。不过从各种听到的传闻看来,他太太的确比他鸡娃鸡得还要厉害。或许这是某种「控辩交易」一类的东西?双方差距太大,于是有「中间人」站出来调停,各让一步?

三角形,是一种比较稳定的形状,此话不假。
相比之下,小男孩的母亲被家暴打得离了婚,注定了后面的悲剧。但这绝非他母亲的错。
某些大国领导人,如果想要废掉三权分立,建议先想想地上的灰是什么味道。

《请回答 1988》

在韩剧《请回答 1988》里面,也有一位围棋少年,崔泽六段。崔泽的爸爸,一开始反倒是不想他去下棋。在朱宏鑫看来,这样的爸爸只应天上有。

当然,崔泽应该是职业六段,朱宏鑫是刚冲上业余六段。业余棋手和职业棋手之间的实力,天壤之别,判若云泥。硬要比,也没什么好比的。但这并不是重点。

都说韩国卷,比中国还卷,所以生育率世界最低。不过在逼儿子下围棋这件事情上,还是中国赢了。

卷 / 年轻人 / 债

问起周围的人,都觉得,以前自己上学的那个年代,没有现在来得「卷」。

我当年没有感受到卷,这不奇怪。但其他人也都觉得,现在的孩子,太苦了。可见并不是我的问题。
不过话虽这样说,他们仍然让孩子们去上各种补习班,然后对着考试成绩长吁短叹,操心着中考分流的事情,睡不着觉。

我有时候在想,现在的年轻人是不是在还我们那个年代欠的「卷」债?当年我们不够卷,于是现在就要卷在他们身上?

上一封跳楼小女孩的遗书,我还历历在目。而还有的小孩,没有自己跳楼,却居然被打死了。
活该以后小孩越来越少。现在是个什么样的黑暗年代啊?

学围棋

我也学过围棋。起码学了两年,可能有三年或四年。具体开始时间记不太清了,应该是二年级的时候,到了五年级停了。

我印象很深刻的是,停止学围棋之后,有一次我帮棋校的老师带一个什么东西过去,老师非要留我下一盘,完了以后发现我水平也没什么长进,有点叹气。问起我现在的情况,我说我六年级,老师有点气愤,说我妈妈骗他,去年就跟他说我毕业班了学业紧张才要放弃学围棋。

打是没有因为下围棋而挨过的,我挨的打基本都是因为不吃饭。不过刚开始学的时候,容易被人带节奏。别人瞎下,我也跟着瞎下。父亲在旁边观战,知道我下得不行,下课后批评过我。我事后也有点纳闷,明明自己是会下棋的,怎么一开局就跟着低年级的傻小子在天元那边咬起来了呢?

我的棋力有过一次飞跃,大概就是学了一年左右的时候。可能也是因为年龄到了,自己去看了一些棋谱。特别喜欢武宫正树,感觉他的「大模样」可以做到「不战而屈人之兵」,于是学了起来。你来打架,我不理你,围自己的地去。嘿嘿,脱个先。

掌握了这个门道,自然就比那些还没章法的愣头青高了一层。一时间在内部联赛的胜率也稳定了起来,因为总有那么一拨人死活赢不过我嘛。但再过了一阵子,大家都长大了,就又有后起之秀出现,我又没法赢人家,被行业所淘汰,实属情理之中。

我自己也知道自己不是那棵葱。围棋说起来是一种技术活儿,但实际上是与对手这个人之间的争斗。「与人斗」这种事情我天性就不喜欢,可见不是伟大领袖的材料。后来不管是踢足球还是打星际,我的这个弱点都体现得淋漓尽致。对手攻过来,我就让他一步,这还怎么赢棋?遇到棋力相差太多的对手,我还可以靠着高出一级的境界去围地轻松取胜,遇到棋力相当的要跟我绞杀,我最后就会输。父母大概也看出来了,早早止损了事。

与老师下完最后一盘棋,准备离开的时候,我听见老师们在聊天,说最近有个小孩特别厉害,将来会有出息。他不是我们棋校的学生,名字初听上去有点奇怪,好像叫什么「古力」。那一年他可能也就是 9 岁吧。

真的是以前的年代更好么?

渊源

我跟围棋,也真的算是有一些渊源的。

一开始我是去少年宫学围棋,后来没多久转到棋校。市中区(当年还叫市中区,现在叫渝中区了)棋校位于大田湾那一块地方,那也是以前重庆的体育产业最集中的地方,想必姚夏也有同感。

棋校建在山坡上,希尔顿和文化宫之间。山坡下是一些防空洞,当年都没人,铁门紧锁,现在全是火锅店。去棋校的途中,有一个依山势而建的人行天桥,天桥上常年有人摆 FC 游戏机摊。因此,在去棋校的来回路上,我必定把多余的时间花在看别人玩游戏上面。

那个时候我真的还小,懂的东西不多,现在还记得的东西也不多了。不过父母带我去入学的时候,跟老师攀谈的一些片段,还有些许印象。

说起来,重庆也是小,至少那个时候还小。同城的围棋圈子就更小了,古力的例子就可见一斑。我记得他们谈着谈着,突然就开始攀起了亲戚。貌似我大伯妈有一位长辈还是兄长来着,之前也是棋校的,感觉也是老师,跟现在的老师们算是旧识。

我的围棋老师们,竟然不知道那位旧识后来的下落。我父母说到这里有点黯然,说他在文革期间「被整死了」。

所谓的「被整死了」,大抵就是跟老舍一样的下场。自我了断,或者被打死。老师们听到这里,也都有些唏嘘。两位俱是如此。
说起两位恩师,我还记得他们的相貌。主事的那位,面相挺和蔼的。另一位偶尔代课,干干瘦瘦,总是戴顶鸭舌帽。和我下告别棋的,就是后者。两位到现在应该都已经与旧识在九泉之下重逢了。

重庆的文革是很激烈的。世人知道的是「武斗」,「815」和「反倒底」打仗。死的人不少,沙坪公园现在都还有一片墓群。我们每次春游秋游经过,老师都有点神神秘秘,路过的时候都轻言轻语。
然而,会死人的原因,不只有打仗而已。

现在回想起来,当时二年级的我,懂的东西也不少。

「以前」的年代,貌似也没有多好。

班禅

这些天还有一个小孩,据说从 6 岁开始就下落不明。
为什么倒霉的都是小孩?大人的事情,你们大人自己去解决,为什么总是要为难小孩?

2013-05-09

赶一下白宫请愿的早集

最近关于白宫请愿的话题很火,在其光环作用下,飘猪老鼠林昭神马的很快就过气了,连京温还没怎么热就已经要温了。我也想就这个事情说上几句,免得后面喋喋不休。

有意无意中看到知乎上的某个问题的一大串回答让我是又好笑来又好笑。很多人连白宫请愿是怎么回事都没搞清楚,就开喷。我们先来看看人家的 Introduction。需要注意的是以下这句:
If a petition gets enough support, White House staff will review it, ensure it’s sent to the appropriate policy experts, and issue an official response.
我替不懂英文也不知道 Google Translate 的同志翻译一下:如果一份请愿得到足够的支持(票数达标),白宫工作人员会审读,确保它会被发送给适当的政策专家,并给出一个正式的回应。

所谓正式的(或者说官方的)回应,也可以是「这个问题不在联邦政府职权范围内,我们无能为力」这种。这只是一个政府与民众互相沟通的渠道而已——人家说得很明白,一个工具。外国人办事比较认真,回复不像我们这边这样马虎了事。但人家也并没有义务一定要给出某个特定的回答,更不是某些人理解的「票数达标就得照我说的做」——说实话,我真怀疑这种智商属于人类吗。

实际情况是,如果票数没有达标,请愿根本不会到白宫工作人员那边。系统自动把它归档(Archive)了。FAQ 上说得更直接——Remove。当然,我并不怀疑一毛们的刷票能力。不过,别忘了人家还有 Moderation Policy。另外,每个请愿的页面上,都有着红色的 Report this Petition as Inappropriate。出于尊重读者智商的缘故,看到这里的我就不翻译了。

事实上,一毛们的搅混水行为,对白宫或白宫网站甚至都形不成什么有效的骚扰。条款规定,多份陈情可以用一份回应来应对。要是垃圾请愿多得厉害,还可以把适度条款搬出来。
骚扰行为更主要的意义,在于向国内民众展示类似这样的意思:「看,白宫网站是搞笑用的。」以期阻止将来的更多请愿可能会对干部子女和家属造成的实质性威胁。题外话戳一句:小的们真是太体恤太懂事了。大王叫伊去巡山,伊把山上的屎都给吃了。

具体在眼下这个环节,我希望能阅读到这里的读者在将来能做这样两件事情:
  1. 对于有意义的请愿,在自愿的前提下,投上自己的一票。足矣。
  2. 对于无意义的请愿,不投票,并且举报。这也算意见表达,别给脑残和一毛留情。
我相信,看到这里的读者都是有足够判别能力的。不再啰嗦了。
不过我还想对某些人说一句:注意你们的 IP 地址,别老用 61398 的。你们没看见外交部发言人每次都满嘴的沫吗?

2013-04-08

论天赋与竞争

今天偶然谈到一个话题。我发现,一个健康、聪明的宝宝,能够给爸妈省下非常多的钞票。换句话说,这就是体能、智能在生存竞争上的优势的具体体现。
只是,我觉得,原始社会的时候就是这个游戏规则,到现在咱们还是这个规则,这个社会体系是不是建设得太失败了一点?

我总觉得,人类社会发展到现在这个阶段,从技术或生产力上讲,应该已经有能力解决成员的基本生存问题(温饱)了。那么,区分成功还是失败,或者说人们奋斗的目标,应该是看一个人能不能实现自我的价值,做自己想做的事。有的人可能不擅长打猎,有的人不会种田,但是他可能会唱歌,这可以使他人愉悦。不需要一个人什么都会。即使他不会任何直接产生食物的技能,也不会饿死。社会化分工,这就是人类社会出现的意义。

在社会形态发展还不完善的时候,可能有的人还是会有生存问题。艺术家要是画卖不出去,也会有生计问题。所以这才需要社会形态继续发展。一方面生产力要更高,才能有足够多的资源来供养这些不直接生产生活资料的人。另一方面,需要保障制度的逐步建立,需要合同方式的完善,来消除因为成员个体的分离带来的沟通上的问题。——无论政治还是经济,本质上都是在解决沟通问题。

一个能够保障个人基本权利(包括生存权)的社会,才能更好地保障多样性。否则世界上将只存在猎人和农民,人类社会也就不会再进步。基因需要多样性,社会成员同样需要多样性。即使是所谓人渣,也有他存在的意义和价值。所谓的天赋,包括体能、智能,乃至于道德上的高低,都不应该成为淘汰个体的理由。

我并不是说天赋不应该有优势,而是说这些天赋上的(貌似)弱者不应该必然被淘汰。丛林法则是一种自然状态下低等级的演化规则,其重点是「适者生存」。而既然是「适者」才能生存,那么其演化所产生的结果必然越来越趋向于适应某一种特定的环境。一旦环境发生非常大的改变,或者说「游戏规则改了」。那么演化的结果就可能会变得毫无意义,甚至整个种族都会有危险。而其原因就是,本来也许能适应新环境的成员,在之前的演化中被无情地淘汰掉了。

我们人类是(目前看来)有一定智力的种族,也希望能拥有其它动物所不具备的改变自身命运的能力,那么就一定不能按照动物的演化规则来生活。所以我觉得,如果一个现代社会里面,成员还要为了基本的生存条件而奋斗,要像动物一样靠天赋进行生存竞争,这个社会的设计和演化是失败的。

不过也许这个社会中有一部分成员就是想让其他人活得像动物,弱肉强食。谁知道呢?!

2013-04-03

也谈「量刑要适度」

看到有的人在说什么「量刑适度」,真心觉得搞笑。
这种人,就是把公权和私权混为一谈分不清的那类人。

要动用公权力侵犯私权时,疑罪从无原则无疑是非常重要的。因为双方力量并不对等。
而个人之间的质疑乃至问罪,没有必要搞什么疑罪从无。双方力量都是对等的。一方可以质疑,另一方也可以回应。一方可以乱扣罪名,另一方也可以把真相公之于天下让大家看看。就算捅到媒体,舆论一边倒。你可以骂别人傻逼,可以觉得别人真的是傻逼,可以骂群众无脑盲从,可以愤世嫉俗愤然删号滚蛋。但人家就是有这个权利。发表自己的见解,没有问题,但想修改游戏规则,是很不明智的。

从另一方面看,对于公权,不仅不能疑罪从无,还应该要用最恶意的角度去揣测。这个原则,也应该可以适用于双方力量明显不对等的情况。没有人会认为保护伞公司不应该接受政府同样的待遇吧?

更何况,有的时候,超出目前状况之外的恶意揣测,往往是为了自我保护,而不是要加害于他人。黄浦江上的猪,没有检测出可感染人类的病毒,就应该为此放一百二十个心了吗?目前还没有证据显示 H7N9 可以在人类之间传染,于是友人咳嗽高烧也可以不用防护地去探病吗?没有上过 CSDN,于是就不用修改密码了吗?没有反对过永远伟大的党,于是就可以举手支持第 73 条了吗?如果只是走一步看一步,人类存活不到现在。你可以自己这样做,但要求别人也跟自己一样,要么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否则不是脑残就是别有用心。

2013-02-07

关于 GFW 请愿的那些事儿

白宫网站上那个关于 GFW 的请愿活动,我最开始是在周末看到的。大约在一月底的时候。

因为个人原因,周末上 G+ 的时间并不多,基本上就是瞄上一眼,发评论都不一定有时间。当时只是简单把 PO 转了一下(G+ 还没有收藏功能真遗憾)。一方面因为我之前在「死星事件」中刚知道白宫网站请愿这事儿,觉得这次活动还有那么一点儿小意思,值得去做一下。另一方面,当时那个 PO 是以一个教程的形式写出来的。也许作者的初衷是想让读者无需任何脑力即可操作,但结果就是那段文字看起来相当复杂,普通人(包括我)一眼看上去就会觉得「哎呀这么麻烦啊」。当时我的想法很简单:这大概是一个要花点时间的事情,等有空再做吧。反正截止日期我看过,2 月 24 日,还有近一个月,中间还有春节假期,时间大把的有。

后来没过两天,我发现这件事情其实很简单。起码比我上 1 号店买个牛奶要简单多了。唯一的问题就在于,即使用 Gmail 注册,确认邮件也是过了一阵子才收到,至少没有像大多数网站那样秒到。流程稍微一卡,我转过头就做别的事情去了,以至于这事儿最终分了两步才完成。不过我想说的是,过程真的很简单,除了一个邮箱无需任何其它条件,也没有什么后遗症——如果你连转发政治 PO 都不怕的话。

再后来,签名进展异常缓慢。我签的时候有三千多,现在也才刚过一万。估计信息就只在一个不大的圈子里面传播。同时,还有网评员和小秘书在信息流动过程中捣蛋。总结了一下,我大致见过以下论调:
  1. 投了也没用。
  2. 懒得去理这样的破事。
  3. 侵犯 GFW 工作人员的自由!
  4. 太麻烦!
  5. 不懂英文!
  6. 不是只有美国籍才能投票吗?
  7. 什么是 GFW?

有兴趣的话各自对号入座。至于对这些论调,我就不发表评论了。不是没有话说。要说的话很多。但是相信各位至此已有相关的心理准备,在下就不多啰嗦了。
我 Google+ 个人资料里面的个人宣言是这样写的:人在做,我在看。不是我以老天爷自居。所谓众生相,其实谁都看在眼里。至于在不在乎,那就只有各位自己心里去掂量了。不管诸位在不在乎,这破事儿,反正我,是看定了。

2007-04-17

牺牲的代价

很吃惊地得知还有押钞员把储户爆头这样的事件,看来的确是落伍于时代了。近来似乎这样的「不公」事件连接出现,充分凸现了社会矛盾。近者如上次提到的「重庆钉子户」事件,远者有多如牛毛的上访案件。这不是还在打造「和谐社会」么?怎么我们的社会还这么不堪,这么万恶么?

媒体的力量,在此得到了彰显。同时彰显的,还有它的特点。媒体就是一个放大镜。小的问题,媒体一报道一扩散,就是大问题。不为人知的事件,一经宣传,也就天底下莫不沸沸扬扬了。虽然我们周围的社会还有诸多不如意,不过倒也不似听起来那么恐怖,否则可真是要出乱世了。

重庆的「钉子户」事件,我不幸猜中了结果。——当局不会让他继续「钉」下去的。最可能的结果,是让这个「钉子户」得到一些实惠,而作为交换,他们要表现出向「公众利益」的妥协和让步,也就是说房子还是得拆。
政府的思路很明确也很实际:无论如何,稳定第一。我有什么对不住群众的地方,我以后慢慢改,但眼下不能让矛盾激化。双方都要顺利下得来台,必要时也可以牺牲一点既得利益「安抚」一下当事人。
我的表述有些露骨,不过对于现任政府的执政能力,我还是略微有些褒意的。不管怎样,能够有这样富有弹性的处理事情的手腕,虽然脱不了一些本国传统烙印,但终究是值得夸奖的进步。

但是,房子拆了可以巨款补助,人死却不能复生。这次的事件,比「钉子户」事件更不好处理。从政府角度考虑,弄出人命肯定是下下策,领导们恐怕恨死那个乱开枪的白痴了。
当然,不管这件事最后处理成什么样的结果,有一个结果是一定可以预见的。以后关于押钞员、枪械弹药的管理一定会更加严格,银行、金融中心、运钞车等的规定一定会更细致更落到实处。储户也许不会被再爆头。就如同钉子户事件之后政府一定会对拆迁补偿安置更加注意一样。

原因很简单,现在社会既没有革命理想支撑,又没有阶级斗争可以进行,改革开放也这么久了,与国际上也没有了太多的信息门槛,要想维持和平稳定和发展,就一定要靠柔韧的执政能力才行。不客气地说,现在的中国,虽然还是农业、工业、信息化社会三代一体,但是主要掌握话语权的人群已经现代化、国际化了。要治理这样的国家,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关起门来瞎折腾,连「摸着石头过河」都快不被大家接受了。社会是一个复杂的有机体,由数不清的制衡关系维持着动态平衡,虽然烦心,但必须小心地去仔细管理。已经了解到这一点的现任政府,还能再腆着脸去走回头路吗?

这,或许就是牺牲的代价。如果说还有可喜之处,那就是:相比五十年前,牺牲终于能够换回来一点能够积累的进步了。
可悲之处则是,我们的改进为什么就不能走在牺牲前面呢?难道在荆棘之中开辟的道路,就一定要用鲜血和尸体铺就而成?

2007-03-23

关注家乡的拆迁事件

即所谓「史上最牛钉子户」事件。
这之前只是有所了解,不过因为朋友也卷入类似事件中,于是开始在我这里成为热点。而在别人那里,大概早就是热点了。以至于腾讯那可恶的自动弹出窗口中头条新闻,便是所谓的「物权法专家支持强拆……」。

看到关于江×的这样的说法时,不由得只剩苦笑的份:
『「他说不是公共利益就不是了?!」江×教授认为,如果补偿合理,就应该拆迁。如果当事人认为补偿不合理,应该到法院进行诉讼。』

「他说是公共利益就是了?!」本貉如是反驳。
「如果补偿合理」,看来我对《物权法》不能抱多大希望了。什么算合理什么算不合理?站在谁的角度由谁来认定?一个搞法学的人,连这种毫无客观意识可言的话也说得出口,其素质可想而知。而且还是「组长」,很难想象,也许是其在权力钻营或势力背景方面比较出众吧?
而且他还认为,当事人应该去法院诉讼。要知道,做出强拆决定的就是法院。你指望跑到一个眼巴巴想打你的人那里去找他主持公道吗?别的不说,法院有没有权力介入这种事件,我认为都要打上相当多的问号!

说到这里,还是那句话:不能因为多数利益而损害少数利益!那是赤裸裸的暴政——多数人的暴政。如果这样的行为能够成立,我也可以跑去江×那边,说他侵犯了广大被拆迁受害者的利益,为了这多数利益着想需要把他枪毙?少数利益要为多数利益牺牲嘛。先枪毙再说,如果觉得不合理,家属可以去法院诉讼嘛。——真是可笑,更何况你到底代不代表得了多数,那也是个问号!
我担心的是,现在某些既得利益集团借着所谓公众利益,就可以非法但又合法地侵犯个人利益。如果让它们得逞,那么将来当我在某一领域成为少数派的时候,谁来保护我的利益?
我们这个社会,乃至这个星球,每一个人都应该有这种意识。那些既得利益集团中的份子,不要以为你们可以永远站在多数的位置。每一个人都有成为少数派的时候,就算你绝对不会,别人也可以让你如此。「权力」这种东西,看起来美妙动人,谁要真想把玩一番,一定会玩火自焚。防权如防贼,并不是危言耸听。

衷心希望,每一个人都不要再成为多数人暴政(或其借口下)的牺牲品。我们已经失去了苏格拉底,隔了这么久还不见长进,造物主都会很失望的!

2006-11-08

为什么要保卫国家?——《电影人生》

《电影人生》,英文名 The Majestic,由我喜欢的 Jim Carrey 主演。今晚无意在 CCTV-6 看到,被其颇为不错的编剧所吸引而看了下去。然而谢幕之后,感触最深的既不是演员的表演,也不是情节的构思,而是影片所要传达的精神——我们为什么要保卫国家?

Peter 是一个青年电影编剧,在麦卡锡时代因为无心之举遭到了政治迫害,丢了工作,也和女朋友分了手。郁闷之余,喝酒开车在桥上出了事故。车子翻入河中,好不容易挣脱出来,脑袋又撞在桥墩上。等后来一个老伯在海滩边捡到他时,貌似已经失忆了。
老伯所在的小镇,因为二战,年青人很多都牺牲了,回来的不少也有伤残。而 Peter 正好很像电影院老板的儿子 Luke,于是大家都把他当 Luke。众望所归,不是也得是了,何况还失了忆。加上见到了美丽的 Luke 前女友 Adele,估计爱慕之心也是有的,稀里糊涂之下,也就接受了这个新的身份。后来,自己也觉得自己就是 Luke,帮助老爸把停业的影院装修一新,开始了全新的生活。
某天,「Luke」突然回忆起了自己的过去,而巧合的是,老爸也突发心脏病。Peter 没有告诉他真相,老人满意而去。在葬礼上,FBI 找到了 Peter,随后正式将其带回了原来的生活轨迹。Peter 与 Adele 告别,Adele 托父亲送给他一本美国宪法和一封 Luke 最后的信。
在听证会上,审判方意欲让 Peter 宣读一份认罪声明,并指证诬陷别的人。然而 Peter 在看过 Adele 的赠物以后,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奋起抗争「麦卡锡主义」,最终赢得了舆论,并获无罪释放。影片的最后,Peter 回到小镇,本欲与 Adele 作一次诀别,不料小镇居民全体在车站欢迎他的到来,也因此他就留在了镇上,娶妻生子。

借助「失忆」、双重身份的元素,剧情得以展开得非常的巧妙,让人兴趣盎然。不过,这毕竟是一部严肃题材的影片,就算演员是 Jim Carrey,也无法让人轻松起来。到了结尾处,在法官的锤声中,Peter 慷慨宣读宪法第一修正案的情景,让人过后许久也不能平静。

我在问自己:我们为什么要保卫国家?
Luke 保卫了他的国家,因为那是他愿意为之付出生命的国家,是那自由、民主、人权,它们是美国的立国之本。Peter 从一开始的软弱妥协,到后来觉醒反抗,也正是领悟到了这一点——Luke 愿意为了保卫这样的国家而牺牲生命,镇上的年青人也是。但是如果 Peter 宣读了声明,诬陷了他人,这无异于在摧毁自由、民主、人权,或者说在宣告它们不存在。因此 Peter 的觉醒和反抗,同样是在保卫这样的国家。那些麦卡锡分子,打着爱国的旗号,实际上是在摧毁这个国家,在摧毁这个国家的立国之本。

我们呢?我们的立国之本是什么?
工农阶级?随便去街上拉一个人来问问,都知道工人和农民现在是社会上的两大弱势阶级。在这里我不愿意用「被剥削」或「受迫害」这样的词来形容,因为我还不愿意把目前社会的几个阶级放在对立面来谈问题。但是,我要说,即使用上了这样的形容词,也并不是多么言过其实的程度。
人民民主专政?现在的情况是,立法、司法、行政这三方面的权力,都在向社会的上层群体,或者说,向既得利益集团在倾斜。行政自不消说,司法早已是富人玩的游戏,就连最标榜人民民主的人民代表大会制度,我们所谓的立法机构,也已经完成权贵化了。在这里我不想,也不需要举出若干证据来证明。本文只是我的感想,代表我一个草根的感觉。就凭我高中毕业之后,从来没有参加过任何一次无论何种级别的所谓「人大代表」的选举,甚至也从来没有被通知过参加这样的投票,我就知道他们代表不了人民。

我曾经给自己找了一个保卫国家的理由:国破则家亡,为了家人,要保卫国家。
粗看起来,的确是那么一回事。阶级斗争、共产主义的美好理想什么的,和我不搭界。但至少我的亲人,我的朋友需要我来保护。然而,我又问自己,如果国家在迫害我的亲人,我的朋友,那么,我要保卫谁?
很明显,会出现这种悖论,就说明这种理论不是那么站得住脚。要保家,并不一定要卫国。卫了国,也不一定就保得了家。要避免这个悖论,就必须把国和家统一起来。国要由千万个有相同信念的家组成,而一旦你选择了在这个国度安家,那么就必须要认同这个国家的建国理念。这其实就是所谓的「社会契约」的一部分。这样的国度,才是人民都会去守护,会为之而献身也不惜的国家。

那,我们的建国理念到底是什么?
我找不出答案。难道就是现在的所谓「建设和谐社会」?一个看似很大同的理念,却空空泛泛。不死人,不闹事,有钱赚,有钱花,就是「和谐社会」?和谐社会是果,不是因。这根本不是理念,这只是给穷人们画的一个饼。理念是会得到认同的,是要坚持的,要去捍卫的。而饼人人都会画,别的国家或许饼画得更好看,反正都是画出来的,凭什么吃你的不吃它的?
我并不认为建国理念一定要一成不变。美国宪法也会有修正案,一开始决定的很可能不是最对的那个。但我不愿意见到自己竟生长在一个这样的国家,竟然让我找不到理由为之捍卫。我想这个问题一定普遍存在,所以才会有近年来民族主义逐渐的抬头。如果一个人找不到保卫国家的理由,那么他就只好转而去保卫自己的民族,那至少包含了和他比较相近的遗传基因。

我一定要保卫我的家人,至少。所以,我会就这个问题好好的想一想。

2006-09-19

也谈咱们首猪的暂住证

在网上看新闻,看到北京又要搞暂住证大突击了。说是要防止犯罪,还要对房东也进行「惩罚」。感觉回到了封建时代,这不是连坐么?

看过之后,更多的是感到好笑,也许这就是所谓的「黑色幽默」吧?办个暂住证就能制止犯罪么?身份证都可以造假,区区一个暂住证算什么?办个暂住证要多少钱呢?

更好笑的是,居然公安局、派出所们要去管公民的民事行为。——没有暂住证的房客要当场退房,房东要罚款要受教育。各位觉得这乌龟屁股可能被执行吗?大不了咱们以后不用房东、房客相称了,你是我朋友,我是你哥们。你有房空着,送我住一段时间,咱们交情深,我有钱爱送给你。这交友也犯法?朋友送礼也犯法?你公安民警管得着吗?笑话!

本来暂住证这种东西就是狗屁,都是拿来整人用的,防止犯罪?我看促进犯罪还差不多。流动人口问题是多,但不是这样子管理的。这样子只会肥了某些人腰包,坏了我们可爱的 Unique 执政 Party 的形象。联想到国庆快到了,不知道是不是某些单位过节费还没着落,出来敲诈来了吧?